711路公交车上菜农们有序入座 吴雨婷 摄

凌晨4点52分，在郭巨公交站，四周黑漆漆的，一盏灯光悠悠地照着七八个等车的人，他们都在等同一趟车。

5点，戴奶奶来了。她把菜篓从三轮车上搬下来，稳稳当当地排在队尾。旁边沃爷爷的麻袋里露出几把雪里蕻，叶子还支棱着，带着凌晨地里的水汽。“自己种的，新鲜得很，城里人喜欢。”他说。

5点05分，远处亮起两道车灯。711路缓缓拐进场站，司机陈春雷把车稳稳停进站台。这班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：提前10分钟左右进站。不是为了赶时间，是为了让老人们从容上车。

老人们一个一个上来，有人腿脚不便，陈春雷伸手扶一把。老人们的菜篓有时会渗水，他会主动接过扫帚把水扫干净。

“我开这条线13年了。”陈春雷说。从郭巨到北仑公交西站，20多公里，每天一个半小时。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，但每一天他都像第一次一样仔细。

“陈师傅人很好的，原先不认识，坐着坐着就认识了。”戴奶奶说。

5点15分，711路准时驶出站台。但这班车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早的。11年前，公交公司发现，菜农和上班族挤在一趟车里。老人们怕耽误年轻人上班，扁担尽量缩着；年轻人看老人站着，也不好意思坐。

于是，自2015年起，北仑公交在常规线路之前，专门增开了这趟清晨助农专车，每天5点15分准时出发，风雨无阻，成为连接郭巨田间与北仑城区的“绿色动脉”。

6点过一刻，车到横河路站，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。这里离福泉农贸交易点最近。车刚停稳，车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人们起身，拿上秤，挑起扁担。下车后，老人们还要赶另一班703路。多年练出来的节奏，下车、候车、上车，严丝合缝。

11年了，这趟北仑最早的班车，从漆黑开到天明。711路开出去的，是菜，是扁担，是凌晨3点就亮起的灯。开回来的，是钱，是盼头，是老人还能自食其力的那点底气。

司机陈师傅说：“我们能做的也不多，就是准时发车。”

车轮滚滚，碾过晨霜。日复一日，一条带着泥土味的“助农专线”，破解一个群体的出行难题，让田间的辛劳得以安稳抵达市场，也传递着一座城市最质朴的善意与温情。（记者?刘?唯?翁天煜?吴雨婷?成百舸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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